三日後的一個上午,寇仲和許子陵二人去揚州城給道場的師兄們買吃的,路過貞嫂的包子鋪,便不自覺停下腳步。

“貞嫂,來二十個大包子!”寇仲興奮地喊著。

“喲~這不是石龍道長的兩個小徒弟嘛?發達了,來照顧老孃的生意啊?”包子鋪的老闆娘從貞嫂身後走出,幫著貞嫂一起從蒸籠裡取包子。

徐子陵轉過頭,冷哼一聲:“我們是找貞嫂的,你這惡大娘走開,彆弄臟我們的包子。欠你的錢都已經還清了,我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寇仲附和道:“對,我們現在是真正的揚州雙龍啦,不欠你的。要不是看在貞嫂的麵子上,我早就帶著師兄們一起,砸了你這鋪子。”

突然,大街上一陣雞飛狗跳。

一白衣女子,手提著寶劍,飛快掠過人群,在不遠處一堆官兵正在追捕。

白衣女子在跑過寇仲身後時,略一思索,便趁著無人注意到的功夫,把一個八卦盒塞到寇仲胸口衣襟內,順便輕點寇仲麻穴。

冇有耽擱,白衣女子繼續施展輕功飛奔,帶著官兵消失在眾人視野裡。

“好厲害的輕功啊”徐子陵看著白衣女子飛快消失的背影,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清香,感歎道。

寇仲毫無所覺,不服氣地說:“我們拜師石龍道長後,又得掌門傳授神功,我們揚州雙龍遲早也能像她一樣飛來飛去,甚至更厲害!”

徐子陵受到鼓舞,握拳道:“仲少,加油!”

寇仲神情振奮:“陵少,加油!”

文靜內斂的貞嫂拿著大袋的包子,輕聲道:“你們兩個要好好努力,就彆嚇晃悠了,拿著包子趕緊給師兄們送去,涼了就不好吃。”

寇仲和徐子陵一人提著一邊袋子,拜謝貞嫂後,匆匆回到城外的石龍道場裡,將包子分給兄弟們一人一個大包子。

石龍道場的大師兄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,繼續一拳一腳練武打磨根基,雙龍有樣學樣。

白天的時候,雙龍跟著師兄們練拳腳,晚上纔在師傅石龍身邊一起修煉長生訣。張廣特意交代過,讓石龍護持一二,以免前期不熟練的情況下練內功出岔子。

寇仲今天剛打兩圈,震動之下發覺胸口不對勁,拿出來一看,竟然是一個八卦盒,竟然與在掌門師叔那裡看到過的一模一樣。

寇仲不明所以,但徐子陵冇有耽誤,拉著寇仲去找師傅石龍。

片刻之後,石龍看著寇仲送上來的假長生訣,哭笑不得:“說說吧,這東西怎麼又到你們手上了?是不是在揚州城裡又偷東西了?”

寇仲嚇地趕緊跪下,大喊:“師傅,我絕對冇有!自從拜師以來,我們兩兄弟絕對冇有在做偷雞摸狗的事,這個盒子,我絕對冇有偷,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我懷裡~”

徐子陵也跪下求饒:“師傅,我相信寇仲的話,我們今天一直在一起,他絕對冇有偷東西,請師傅明察!”

石龍無奈一歎,他當然知道啊,這個假長生訣十幾日前已派自己的弟弟商人石虎送給江都的楊廣了,楊廣遇到高麗女刺客的事石虎親身經曆,知道這本假長生訣被高麗女刺客搶走了。冇想到竟然又回到自己手裡,這真是好笑。

石龍扶起寇仲和徐子陵,安慰道:“好啦,為師相信你們。說說今天有冇有什麼異常情況?這本長生訣,應該是彆人趁你們不注意塞到寇仲懷裡的。好好想想。”

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,同時恍然大悟:“那個白衣女子!”

石龍回到座位上,把長生訣放到桌子上,淡淡一笑:“姑娘是來拿放到寇仲身上的秘籍吧?何不出來一見?”

唰~

一白衣女子從院外飛身而入,落在石龍和寇仲、徐子陵十步外,拱手行禮:“見過石龍道長!我也冇想到,隨意找的一個人,竟然是石龍道長的徒弟。你也冇想到長生訣又回到你自己手裡了吧?”

石龍無所謂一笑,拂袖一掃,桌子上的長生訣便飛射白衣女子。

嘭!

白衣女子接住了長生訣,卻也被逼後退了兩步。

“好深厚的真氣!”白衣女子撫平自己震盪的真氣後,疑惑道:“石龍道長如此功夫,為何還要交出長生訣給昏君?為何又還給我?”

寇仲在一旁看了一會兒,明白了點經過,心中不忿,上前罵道:“你這個惡婆娘,長生訣可是江湖上人人爭搶的燙手山芋,拿到它不一定會學到上麵高深的武功,但一定會引來惡狼。師傅已經交出去了,自然不想再拿回來,況且我們......”

“寇仲!”徐子陵及時打斷口無遮攔的寇仲,拉著寇仲退到一邊,不讓他說話。

白衣女子若有所思,但還是充滿疑惑。

石龍拿起桌子上的茶,一邊品,一邊說:“惡狼已經來了......”

恰這時,石龍道場外,一陣陣盔甲和弓絃聲響起,百多名士兵張弓搭箭將石龍道場團團圍住。

“裡麵的人,出來吧!”渾厚的聲音從院外傳進來,標識著說話之人功力的深厚。

白衣女子眉頭一皺:“是宇文化及!他好快的速度!”

寇仲又忍不住了,拉開徐子陵的手,跟著眾人一邊往外走,一邊罵罵咧咧:“都是你這臭婆娘,把長生訣偷偷塞到我懷裡,把官兵引來了吧!我們石龍道場不怕這些官兵,但也不願當這冤大......”

石龍狠狠一瞪,讓寇仲最後一個字生生憋回肚子裡。

“你就是石龍?”宇文化及看著一起出來的羅刹女傅君婥以及她手裡的長生訣,大為震怒:“前番你不願意交出長生訣,還是石虎偷了長生訣交給聖上。如今你又包庇搶了長生訣的妖女,你可知何罪?”

石龍正準備說話解釋幾句時,突然聽到一束傳音入秘的話:“你去試試宇文化及的冰玄勁!”

是掌門師弟的密語,石龍瞬間瞭然,然後也就不廢話了,加強版清風拂麵開路,將院牆上百名弓箭手全部震飛,這才抬掌衝向囂張的宇文化及!

嘭~

一道青色大掌印與一道冰寒的螺旋勁氣相撞。

石龍與宇文化及各退一步,凝神看向彼此。

此時石龍手掌結冰,但宇文化及的拳頭一片青紫。

石龍體內長生真氣運轉,輕輕一震,便把手上的冰渣震碎。

反觀宇文化及,青白的臉龐憋的通紅,這才把經脈裡的亂突的異種真氣震散。

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成都見此,知道大意不得,命令剛站起來的弓箭手:“射箭!”

咻、咻、咻

石龍道場裡的師兄弟們紛紛躲避弓箭。

好在那些弓箭手剛纔被石龍擊傷,手上的力道大減,冇有造成太大的危險。

一輪箭雨過後,眼看石龍道場的眾人紛紛躲好了,弓箭手再難有威脅時,看著石龍嘲笑的眼神,宇文化及從嘴裡硬生生憋出:“撤!”

宇文化及走後,大弟子檢視一圈,上前稟報:“師傅,師弟們冇有受傷,隻是剛纔那白衣女子抓著寇仲和徐子陵越牆跑了。她的輕功太好,弟子追不上。”

石龍擺擺手:“為師會留意,你們清理道場吧!”

石龍看向山上天師府的方向,想起剛剛掌門師弟的又一道傳音:“寇仲和徐子陵,自有他們的機緣。我會盯著,師兄不用擔心。”